
阿弭脷羝 甘露
阿弭脷都、婆鼙 甘露主
阿弭脷多、三(遍)、婆鼙 甘露具足者
阿弭脷多、鼻迦谰羝、伽弭俩 甘露遍洒者
伽伽那、稽脷底、迦嚟 遍虚空宣扬者
婆罗皤(应作娑罗皤、一切)、波哆
(郎波哆伽,罪障)、义焰迦嚟(
除灭者) 除灭一切恶业者
圆满:
娑婆诃 成就圆满
‘甘露陀罗尼咒’一百二十六字,二十二句,与‘阿弥陀佛说咒’含义相似,惟“甘露”则具十称;真言末句,“萨婆(一切)、枳隶舍(烦恼)、羯义炎迦隶(除灭者)”(除灭一切烦恼者),意思也一样,相当于四宏誓愿的“烦恼无尽誓愿断。”通行本似依这句咒语译出作咒题,无异是一种当头棒喝,要求诵持此咒者,发广大菩提心,如教修行,洗心革面,“断一切不善法,集一切善法,”拔除“一切业障根本”贪瞋痴三毒,与咒力相应,非徒“以音声为佛事”(范成人‘无尽灯后跋’)。
曾有同学问我:佛教一般念咒不解义,有何咒力?我说:你们好看球赛,且以球赛为喻。枝际比赛时,啦啦队员出场为己方球队鼓气,齐声高喊:“啦啦啦!啦啦啦!”健儿们应声便集中心力直冲对方门线,根本不容解释和思虑。若不相应,好整以暇,去对方门线何只“十万亿佛上。”
往生净上大旨,在于启迪人之善心。净土非相,郎我心是。“欲得净i,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维摩经·佛国品第一’)。若不求诸心,则愈求愈远,(“圣人因病以致药,众生因药而滋疾”(“乐邦文类序’)。佛家标榜不二法门,所谓“诸法唯心”,非心物相对的心,而是郎心郎物,心物一如的心。天台‘止观’强调“诸法实相”,于现象中见实在,“一色一香(物象)无非中道(实相)。”有些西方学者此之于“现象论”固属牵强,若谓之“唯物论”未免张冠李戴,于超现象的“唯心论”(观念论)更风马牛不相及了。佛家所谓“唯心”非西方唯心论的“唯心”,犹如佛经中的“中国”(指中天竺,‘西域记’卷二“五印度”之一)并非中国的“中国”。
关于与佛法结不解缘的甘露故事和持咒的作用,我曾在:日颈观音舆大悲心陀罗尼’和“大悲咒试译’两文阐述,并收入郎将出版的“观音’一书中。鸠摩罗什在‘注维摩经·佛道品第八“说:“佛法中以涅槃甘露含生死永断,是真不死药也。”“甘露”梵语“阿弥利哆”。“阿”郎是“无”,“弥利哆”是“死一,台起来是“无死”。无死郎无生,“无来无去,无生无灭,同真际,等法性”(‘仁王经’卷上)。
“苦恼忧悲满世间”(‘佛州小草’),人生何能幸免!佛教强调人本与人道主义,要求人们“对一切众生伸出慈爱之手,解苦恼者之忧,施贫困者所需,与患病者以药”(道端良秀‘中国佛教和社会福利事业’载‘法音’一九八六年第二期)。‘像法决疑经’(‘大正藏’第二八七〇,‘续藏经’乙编二三套四册)痛惜“一切家生,勤苦修行,不会正理,”针对时弊指出:“我于处处经中说布施者,欲令出家、在家人修慈悲心,布施贫穷孤老……恶疾重病困厄之人——我诸弟子不解我意,专施敬田,不施悲田。敬田者即是佛法僧宝,悲田者贫穷孤老乃至蚁子。此二种田,悲田最胜。”明代的德清大师说:“若无慈悲,则诸佛不出世,亦无佛法可说。”布施不一定要拥有财物,能关心别人,随时随地,予人温情,郎是布施。反过来说,豪富随心施为,用得不当,“成就诸不善根,”造业招愆,噬斋何及!
“因于象生而起大悲,因于大悲,生菩提心,因菩提心,成等正觉”(‘华严经·普贤行愿品’),不专“于林中宴坐树下……不舍这法而现凡夫事”(‘维摩经·弟子品第三’);消极方面,牢记“诸苦所因,贪欲为本”(‘法华经’卷二),拔一切业障根本,谢绝贪瞋痴,怪贪嫉妒,“舍恶知识,亲近善友”;积极方面,诚诚恳恳做个真真实宝,有理想、有意义,不像鲁迅所谓“不像人样子”的人,何况人命在呼吸间,旦夕祸福,一息不来,便成干古——能以奉献为天职,以整体利益为重,将幸福播洒人间,不贵谲奇神异,近人情、重正因,“破除迷信,坦白光明”(应慈法师遗言),让“无量光”常住其顶,这才是佛之遗教,‘往生咒’甘露遍洒,净化世间的真意。
一九八六年立秋于纽约大学近东系
普愿父母怨亲有情无情同沾甘露
作者时记
一九八六年七月来美出席第二次中美大学校长会议的中国大学校长代表团,在纽约期间由纽约大学方面负责接待,纽大校长亲自隆重主持。宴会中我同南京大学客人谈到佛学,获悉该校己得到教委会批准,继北京大学之后,在原有的宗教研究所外增设包括佛教的宗教专业,开始招生,培养研究、教学和管理人才。
佛教研究百年来风行泰西学术界,自帚俄时代的列宁格勃以至巴黎、伦教,辗转以及日本和美国,开花结实。中国反瞋乎其后,几成绝响。范文澜教授说过:“在中国历史上,佛教和文化关系如此之深,不懂佛学就不懂中国文化。”佛学得到重视与了解,破除“大胆假设”的主观形态,向世界看齐,是复兴中国文化、道德,坚强民族自信可喜的事。 郑僧一于纽大
摘自《内明》第177期